双靶in vivo CAR-T疗效怎么评？两套人源化肿瘤模型拆解CD19/BCMA验证逻辑

2026年，CD19/BCMA双靶点in vivo CAR-T进入了临床元年。石药集团SYS6063作为全球首款获批SLE临床试验的CD19/BCMA双靶点LNP-mRNA CAR-T，已于8月在中国首家研究中心启动I期临床；Tempest的TPST-4003、CREATE Medicines的CRT-403、EsoBiotec的iGPS® tandem CAR等多个双靶点in vivo项目也在快速推进。

双靶点设计的逻辑很清晰：CD19清上游（B细胞池），BCMA清下游（浆细胞库），两头夹击才能实现真正的免疫重置。但问题来了——双靶点in vivo CAR-T的疗效，到底该怎么评价？

单靶点in vivo CAR-T的药效评价已经不容易：体外转染效率高不等于体内有效，靶向T细胞不等于没有脱靶。双靶点in vivo CAR-T又叠加了新的复杂性：怎么证明两个靶点都被有效覆盖？怎么区分CD19靶点的贡献和BCMA靶点的贡献？怎么在有完整人免疫系统的环境中验证体内生成的CAR-T真的能同时杀伤两种靶细胞？

这正是临床前药效评价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针对CD19/BCMA双靶点in vivo CAR-T的评价需求，药康生物设计了两种递进的肿瘤模型方案，从不同层面回答这些问题。

方案一：细胞系改造模型——NALM6-luc-hBCMA + PBMC-NCG重建体系

CD19/BCMA双靶点评价的首要难点，是缺乏能够同时反映人类免疫系统与双靶点表达的人源化模型。常规的免疫缺陷小鼠移植单一肿瘤细胞系，要么只有CD19没有BCMA，要么只有BCMA没有CD19，无法在同一个细胞上验证双靶点CAR-T的识别能力。

方案一的解决思路是从细胞系改造入手：NALM6-luc本身高表达CD19，在此基础上引入人BCMA（hTNFRSF17）的表达，构建一个同时表达CD19和BCMA双靶点的肿瘤细胞系。这个模型可以借助PBMC-NCG重建体系稳定造模——在NCG小鼠中重建人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再接种双靶点改造的NALM6-luc细胞，就构建了一个既有人类T细胞免疫环境、又有双靶点肿瘤的体内评价体系。

这个模型的价值在于：可以直接验证双靶点CAR-T在单细胞双靶点上的识别和杀伤是否正常。无论是tandem CAR（单个CAR分子识别两个抗原）、双转导还是双顺反子载体设计，在这个模型中都能观察到：当两个靶点同时出现在同一个肿瘤细胞上时，CAR-T是否能有效识别并杀伤，是否存在靶点间的空间位阻或信号叠加导致的活性变化。PBMC-NCG重建体系提供了人类T细胞的背景，让评价更接近真实的免疫环境。

图1. NALM6-luc-hBCMA + NCG 模型成瘤曲线。

图2. NALM6-luc-hBCMA + NCG 模型组织中CD19和BCMA表达数量及比例。

方案二：NCI-H929-luc/MM1S-luc + HSC-NCG模型——双靶点效果的同步观测

方案二解决的是双靶点效果同步观测的问题。HSC-NCG模型是造血干细胞重建的人源化NCG小鼠，能够重建出表达CD19或CD20的人B细胞群。在这个模型中接种表达BCMA的MM1S-luc（或NCI-H929-luc）多发性骨髓瘤细胞后，小鼠体内就同时存在两类靶细胞：HSC重建的CD19+ B细胞，以及接种的BCMA+骨髓瘤细胞。

这个模型的价值在于：可以在同一个体内同时观测表达不同靶点的两群靶细胞被清除的治疗效果。通过生物发光成像可以追踪BCMA+骨髓瘤细胞的消退情况，通过流式细胞术可以监测外周血和骨髓中CD19+ B细胞的清除情况。一次实验就能同时回答两个问题：BCMA靶点的肿瘤杀伤是否有效？CD19靶点的B细胞清除是否充分？两者是否同步发生？

这对于双靶点in vivo CAR-T的评价尤为重要。因为in vivo CAR-T是在体内原位生成CAR-T，CAR表达水平、T细胞扩增、靶细胞杀伤都是动态过程。HSC-NCG人源化模型提供了完整的人免疫微环境，让双靶点效果的评估更接近真实临床场景。

图3. NCI-H929-luc + HSC-NCG 模型成瘤曲线。

图4. HSC-NCG 重建模型中人CD19表达。

两个方案的递进关系

这两个方案不是互相替代，而是层层递进的：

方案一回答单细胞双靶点是否能被有效识别和杀伤——当CD19和BCMA同时出现在同一个肿瘤细胞上时，双靶点CAR-T的识别和杀伤是否正常？

方案二回答双靶点在完整人免疫环境中是否能同时起效——CD19+ B细胞清除和BCMA+肿瘤消退是否能在同一个体内同步发生？

两个方案结合起来，才能对CD19/BCMA双靶点in vivo CAR-T的临床前药效形成完整、可信的评估。

写在最后

双靶点in vivo CAR-T是这个领域的下一个重要方向。但靶点越多，评价越复杂——双靶点意味着双重的脱靶风险、双重的表达平衡问题、双重的疗效验证需求。

药康生物在肿瘤模型和人源化模型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从免疫缺陷小鼠到HSC重建人源化模型，从单一荷瘤到混合荷瘤，从体外药效到体内全链条评价，能够为双靶点in vivo CAR-T研发团队提供从概念验证到临床前评价的完整模型解决方案。

靶点设计得再精巧，最终也要回到体内去验证。好的模型，是让双靶点的价值在临床前阶段就被准确看见。